飞雪西门

    喜欢夜生活。无论是在夜店里放肆摇动着灵魂或是一个人放飞思绪。夜给人很好的感觉，少了阳光，一切都变得可以直视。

    暑假快结束的夜里，你一个人在宿舍。在走廊抽烟，想起一些人，想着或许该写一首诗。点烟是为了假装燃尽思念。假装了这么些年，你都信以为真了，如果不是忽然听见曾经的歌。很好，毕竟你还有怀念的勇气。你静静注视着指间那一星火光，深深吮吸，缓缓呼出，像一声叹息。灰白的烟雾熏红的眼。那个人，久已告别，在你开始分不清是担心还是不甘心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喜欢模糊了焦点的事，于是放手。可是你的文字里却频频出现那人的影子，貌似不忍割舍。

    喜欢一个人。哪怕寂寞来袭无法承受时流露一丝恐慌，哪怕盯着手机里近百个联络人最后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游泳。因为一个人，单身，一切爱好都变得很“独立”。

    你告别了最近的一段恋情。摘掉戒指，你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很多朋友都在担心你。其实不必。对于感情，你早已明白有些人注定只是彼此的站台，连风景都不是。你明白那人只是下车散步，最终还是禁不住声声催促继续旅程。于是，你鞠躬，转身。头也不回，却还会想起曾经说过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情话。

喜欢陈绮贞的歌，喜欢在下雨和深夜时候独自听。喜欢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挑她轻快的歌听着。这是独居两年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你单身，那时候你日夜颠倒，除了上课，白天不出门。那时候她还是个地下歌手，那时候你常在很深的夜里忽然醒过来。那时候电台在深夜里偶尔会放一些非主流歌曲。也许那道清清的嗓音就这样唱进了你心底。那时候，你经历了目前生命里最痛苦和彷徨。因为自视过高，曾经的蓝图忽然貌似离你很远。蓝图，可以重画，可以选择另外的分岔路，可以捉摸、预测。而最令你彷徨的是那个人，因为一个你无法改变的事实而离开的人。你努力想捉住什么，捏痛的只是自己的手。对于感情，你已透支，那人给的却无法兑现。于是你不停地在不同的人身上拼凑那人的影子。不留恋，只是依赖。像不能抽烟时吃的薄荷糖。

这是一个凌晨，你在宿舍走廊把记忆卷进烟里点燃。那些被你吸进肺里的名字，渗透每个细胞，蚕食你，直到你的生命湮灭。

又是一个通宵..心里怪怪的.写了一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感觉被学院强暴了.
天都亮了.有点冷.
想起N年前的一个早上.那时候也是周一清晨,我给自己沏一壶陈年普洱,某人喝她的咖啡.
我的声音沙沙的.收拾着背包要上课.她去上班.

我在手机里听见她高跟鞋踩出的节奏,听她跟每个遇见的人热情地打招呼.心里很安定,很依恋.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已经是爱上了.

一直到很多年后的一个深夜,半醉的深夜,我看着手机里她的名字,无可抑制地哭出来.才明白,很多细节已经网住了自己.

如果再见到她, 我想问她怎么可以认为我看起来选择多,而放弃我...
或者,一切都只是借口

面对黑夜

一

跟着队伍,十岁的我走在热带雨林里.不允许带手电筒,也不允许说话.

目光所及是一片黑暗,还有寂静.把一切声响都吸走.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未被开发的处女林里,我们都渺小得像虫子.

我们一个接一个被教练”遗弃”.我们被要求反思自己生活里的作为.

我就被”遗弃”在林间小路上,一个人.静下心,其实还是可以听见很多声音.

有风声,夜虫的声音,森林的声音,还有渐渐平稳的心跳频率.

抬头可以看见满满的星星镶在树的间隙,极亮.

它们都是无数的眼睛在看着我,看着我这些年来所索取的.

它们闪动着,是告诫的唇.不要呵,不要.

我自然也明白,家人的爱呵,不容许我失足在黑夜里.

就这样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不知从哪传来隐隐约约的因害怕而发出的啜泣声.

他们忏悔了?那就遂了活动主题的愿了.其实,为什么非要让一个十岁的灵魂那么沉重?

十个年头,扣除五年的无知,其余的那些年,我们也还只是个孩子.

而一个孩子,普通的孩子,还会做出什么需要深切忏悔的事?

尽管如此,这样安静的黑暗,还是震慑了我.

三小时后,营地灯光打亮. 原来,我们只被安置在营地附近的森林入口近处.

二

十六岁,考取了摩托车驾照.多了更多面对黑夜的机会.常常偷溜出去,和十几个朋友分别骑车骚扰夜风. 我是孤单的,虽然我的后座永远热闹.在友人的嘻笑中,我抽身坐在角落,喝着冰凉的苦涩的啤酒.空白的十六岁,刚踏入高中而产生的不安.

白天,我乖乖的坐在课室满足大家的眼光.但我更喜欢的是任自己骑车切过寒冷夜风的快感.

我挥霍着自己的生命,放肆而嚣张.就这样,吸引了一些人, 那些爱好刺激的女孩,她们喜欢乘我的车.她们喜欢那种危险的感觉.我不喜欢她们,但和她们成了朋友.

总是喜欢送走了朋友之后独自一个人骑车到一片被废弃的田地. 开阔的夜空有极亮的星星.

星星还在闪烁,如同在森林里看过的一样,也许更大,因为没了树的遮蔽.

它们闪动,不要呵不要. 告诫我不该停留在这个小岛上.

我自然也明白,我还年轻,怎么可以把自己终结.我不要,不要我只是这样.

风吹进领口,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摩托车的嘶吼声.

是呵,我就应该远走高飞, 走得远远的,走到哪都无所谓,我不要在这里徘徊.我厌倦同一片天空.

十五分钟后,我到家,失眠. 于是,开机,连线,上网看看.

三

我开始,熬夜上网.因为觉得身边的人都不了解自己,我讨厌这个社会的人,事.

讨厌自己为什么只有十七岁.

黑暗里,电脑屏幕和我的脸一样苍白. 我就这样认识了很多人,也开始了一些没有预警的故事.

看见了那些不睡的人,在黑夜里反复地对人说着她们的故事,舔着已发白但还没结痂的创口.

也有的,纯粹寻找刺激. 我可怜她们,她们活在梦里.不愿醒来,走出去面对阳光.

没有人禁止她们面对阳光. 但,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可怜甚至以一种较高的姿态来同情她们?

我自己也还不是一样,躲在黑夜里. 深得看不见星星的夜里.

我认识的那些人,她们以为她们会永远留在我心里.

所以她们偶尔会以一种很心疼的语调问候我. 她们以为,我是因为被她们伤了才会封闭自己.

我没有封闭自己,从来都没有.我的精彩,她们看不见.

人总是跟循自己所想象的而满足. 是的,看见我还是一个人, 她们得到了满足.

她们以为,她们是独特而无可替代的.

然而,我也不忍心把已结痂的创口撕裂. 就由着她们吧.

不论人们在珠峰留下了多少面国旗,也还是无法拥有那怕是一片小小的雪花.

寂寞的十七岁,我认识了你,你的眼睛是星星,在闪烁.

你告诫我不要. 不要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塌糊涂. 你招手喊着要我回头.

你不要我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我只是笑,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在堕落.

我还有我的方向. 我没有忘记过我自己.从来都不曾.

四

      没有什么,是不会过去的,就算是黑夜..

现在的我习惯了坐在黑夜里.上网也好,拼凑一些文字也罢,我是习惯了万物沉睡的感觉.

自从告别了你,埋葬了我们的记忆之后,一个人在夜里我还是会非常脆弱.想哭的时候就静静流一会儿泪.然后再站到窗前风干.

       那年    我们   都只是个孩子
不会想         明天
只追寻相遇的轨迹
   拗执地相信    如果

      那天的我们   还是个孩子
摸索  明天   的  轮廓
追求永远的永远
就算再苦    我想
  也不会在乎

今天我披着月光    走
到了你面前，你
却说   明天的明天
永远才是永远

静静坐在这里.夜不深,静静的想着一些事,在看了朋友的一篇文章之后.
今天,我们会在同一片天空下.
见不见面,没人知道.
也许就这样吧,不去想那些谁也无法控制的事.

爱人又闹脾气了.我是个粗心的人.常不知道如何捉摸她的心.
我们的地理距离,让我茫然.
我不会轻易放弃.除非你松开了你的手.

挂在网上,哪都不去.也不想跟谁聊.
没有了你,夜再精彩也是空洞,星再闪耀也是苍白.
我很庆幸,她把我带到了你身边.
如果不是她要我来这片土地,恐怕,那个结永远在心里解不开,而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七年,快八年了,我还是这样坐在电脑前面对黑夜,在不出去玩的夜里.
除了酒精,我似乎没有其他的特别喜好.
要是再有,也是那罪恶的迷恋.

风有点凉,吃着豆子,忽然想喝点小酒.喝些除了啤酒以外的酒,然而,我除了啤酒,其他的都喝光了.

忘了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坐在这里写东西.是想为了你写.
或许,写着写着,可能我又因此捞到某个文学奖项了.

快两点了.宿舍的门禁真正的让我窒息.
公寓式宿舍,人与人之间也变得冷漠.
交谈对白最多就是HI和BYE.
和室友,没什么交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兴趣不一样.
也或许,我回到房里,只想静静休息.不想再像外面那样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友人说起我回国的事,她说,可能我跟这里的朋友一生都不会再见面.
心酸酸的,如果那时,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我能否走得洒脱?
就算能,肯定也不是当时那样一个小箱一个背包就飞的了.
还是,干脆就不要回去了?

你睡了吗?别再坐在顶楼吹风.
受寒了,不好.

怀着忐忑的心等待明天的传真。
我会拿到飞行的通行证。

重读前年写的获奖文字。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心伤。
再怎样，总会过去。令我倾心的人很少，但天空那么阔，我总会看见一座让我停留的山头。

用两天的时间看了一个女人的漂泊。
她从一个人身边漂泊到另一个人身边。
掩卷，颇有感触。我不也是一样。从一个又一个人身上寻找安全感。
从她们的体温里寻找暂时停留的理由。
可是我又不愿给予承诺和安全感。
所以我只能，这、样、漂、泊。

我在今年遇见了一个真心全意对我好的人。
她不计较我什么，只要我爱她。
对于她，我是充满惭愧的。
我无法给她安全感，无法爱她。
所以只有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让她看见。破灭她心里的幻想。

我爱玩，我想要一个永恒的港湾。
一个守着我的，却不用我守望的港湾。
可是我不能自私，所以，我选择放弃那个女人。
我对她说，一切随缘。
我，没、有、福、气。

二十岁了，我告诉自己。
要玩的，也在十六、七时玩够了。
我不能也不可以再这么纵欲下去。
我不要自己再沉迷在那些缱绻里。
我不让自己再对那个雨季回眸。

然而，我甘愿却坠入幽谷，燃烧我的灵魂，为你寻找你要的百合。
你会看见火光中有一只手紧握着那朵百合，火焰百合。
我会送你一朵，代表，我，依、然、爱、你。

心情飞扬。或许，明天该去把头发理短。
我厌倦再为了什么不必要的不成文的看法蓄长发。
我就是我。你们要怎么看，随你们。
我不会因为你们的看法而变成你们所看见的。
嘿嘿。

中午独力把一张大床拖上楼。喘得像条狗。
洗澡时连脱衣的力气都没有。
晕糊糊地开车，再被香味牵扯进那M字金黄招牌里。
在美女闪亮的笑容前，叫错了套餐。
不过，还是吃，饥寒交迫。

前些天，收到星洲的信，说什么作品获奖。
心情极度亢奋下，拨了电话过去确认出席颁奖礼和研讨会。
却听见美女说：我知道你，你是其中一个入围者，那我们当天早上见喔。。

咦？！是邪非邪？“入围”和“获奖”差太远了。
至少…是冥王星和太阳的距离。
不过，还是出席，难得今年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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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个朋友结束单身的消息，着实为她高兴。
难得的是能找到一个能和她同走在阳光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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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只觉得，你原本就是我的。
如果，我的心是一栋房子，我的房间，是保留给你的。
而那些人，只是暂住。
如果，我的心是一个酒窟，你就是我收藏的那瓶，我愿意拼却的醉。

如果，我的一生只能有一次的醉，我愿是你把我灌醉。
别让我喝却让我清醒的痛着。

如果，爱了你是一种罪，这个罪，从此让我来背。
沉重的十字上，有了你的签名，再苦我也不在乎。
别说我只是看不清楚，就算看得清楚，我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那么，我宁愿就这样走下去，等着被钉在十字上殉我们的爱。

如果，放弃你，是我不得不作的抉择，
请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了他了。

翻着报纸，听歌。不自觉的泪湿。听见那名女子清清的音唱着－－不愿放开手…
当我终究落了泪。我了解我是决定了放开你的手.
宣告了放弃，连梦见你都没有勇气。
而那个对你许诺的一生，就留给别人去完成。（除非，你坚持要我兑现。）
就把我当作是你旅途中的某个风景。你就这样走过吧。

我爱你，就当是一场冒险。就算要我走在社会边缘，才能深恋着你。
而我也只是走过。留下的足迹终会风化散落在天涯。而你那翻飞的青丝倘若化作尘烟

就随她落在我眼底或肩头。
我终究还是要不回头地走，从一个风景到另一个。
贪恋别人不允的美景，情愿背弃人群。
不回头地走，一直走到磨尽我的锋芒我还要走。
就算有人为我流逝，我还是要走。
就这么不停留的一个人走。直到青丝覆雪，红颜枯竭。

也不必追寻我的消息，也不必提起那些午夜我留在枕畔的吻痕。
就这样让我走，放我走。
希望重逢时我们已对过去释怀。
沏一壶普洱，重温某段难舍细节，一切都云淡风轻。
熟悉的心痛当然还会有，但三个人中，如果有两个是幸福的，夫复何求？
就当我是个贪玩的孩子，不经意在你心湖投入一颗星子。
那些泛起的涟漪不过是一时的痕迹。

就当我，不曾爱过你。